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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很多低码洋杂志来说,今年的“冬天”来得有些冷。 似乎是为了呼应持续高烧的CPI,在国内几大纸业研究网站的页面上,“纸价上涨”成了屡现的高频词。同样,它也成为以发行收入为主的杂志们心头的一根刺。 而其中,文摘类杂志面临的压力似乎更大。
■商报实习记者 李 鹏
“定价与纸价”,冰火两重天 2008年第一期的杂志如今都上市了,“定价3元”这个保持了多年的标签仍冷静地躺在《读者》、《青年文摘》、《意林》等各大文摘类杂志身上,波澜不惊。本来曾有人士预测,2008年的第一期杂志将会是这几本文摘类杂志提价的一个良好契机,但现在看来,这个预测落空了。 定价上波澜不惊,并不代表这些杂志心里也波澜不惊。对于纸价上涨的幅度,《青年文摘》社长张景岩给出的答案是超过10%,《格言》总编辑李彤的测算是20%,而《意林》常务副社长杜务认为他们所用的特造纸涨幅要高于20%。 记者从多家纸厂得到的信息,从2007年到现在,虽然各类纸张的涨幅不一,但总体算下来,杂志用纸的平均涨幅在20%左右,再次印证了各家刊社的说法。以纸张涨价为代表的成本上升,带来的最直接影响是刊社利润的减少。“这吃掉了我们全年20%的利润”,《青年文摘》绿版主编李钊平向记者表示。其他刊社也无一例外表示目前面临着利润减少的窘境。 除了纸价上涨之外,其他各项成本同时也在涨。李彤把“印刷、物流、人力”总结为目前成本上涨的最重要三个因素。印刷成本中最大的一块是纸张,除了纸张涨价之外,油墨、机器等印刷周边都在涨价。而关于物流成本,李彤表示目前刊社整体的运输成本涨了近35%,杜务给出的物流费用上涨幅度更高,为30%~50%。虽然整体物流成本在整个刊社成本中所占的比重不大,但乘着油价飞奔的快车,这种涨势仍让人心惊。加上文摘类杂志普遍给发行商的低折扣,使得这些杂志更加“难捱”。 一边是火热上涨的成本,一边是岿然不动的定价,文摘类期刊正上演着一场“冰火两重天”。这种情况还能持续多久?
颠倒了的“食物链” 纸价上涨带来的另外一个结果是纸厂的“上位”。一直以来,纸厂看刊社脸色,现在完全颠倒过来了。 承印《读者》部分印刷业务的北京凌奇印刷有限公司的一位负责人表示,“期刊业务生产周期短、资金周转快、业务稳定性强的特点使之成为纸厂和印厂争相抢夺的香饽饽”。签约多少家期刊,是纸厂和印厂在宣传自己时最常用的“噱头”。也正因此,刊社相比印厂和纸厂,一直处于传统意义上的上游地位。出版单位中的印务科是一块“肥差”,已经成为不公开的秘密。但如今,纸张滚雪球式的涨价改变了这种“食物链”。 一个最明显的例子是,以前很多杂志社对于纸厂,都是先到货,后结款。等杂志印刷、出售后,有了一定的回笼资金,再向合作纸厂支付资金。而现在的情况是,很多杂志社甚至要拿着钱排队等待纸厂“发货”。 谈到纸价上涨的原因,杜务表示2007年开始的纸厂治理是一个重要的刺激因素,“现在提倡环保纸品,因此一些不符合环保规范的造纸厂被迫关闭,直接造成了纸张供应量的减少。”去年6月4日,《国务院关于印发节能减排综合性工作方案的通知》发布,10月31日《造纸产业发展政策》颁布实施,这两个政策不约而同将矛头指向国内众多规模小、污染严重的小型造纸企业。记者从中国经济网查到的信息显示,2007年全年,国家对小型浆厂的关停力度进一步加大:仅1~9月,纸浆产量同比降低15%,整顿、关停小型制浆企业1562家,而全年关停企业在1700家左右。这一系列措施直接造成了纸张供应的紧张。再加上政府“十一五”规划中对节能减排政策的刚性约束,以及即将举办的北京奥运对纸张和印刷包装的需求拉动,受访者都认为长期来看纸张价格仍将继续上涨。 造纸企业强势的另一个原因也在于其在股市上的抢眼表现。以国内造纸业龙头“晨鸣纸业”为例,其2007年的业绩上涨超过50%。再加上玖龙纸业去年H股上市后,市值直接达到375亿,其掌门人张茵成功登顶胡润百富榜,使人们对造纸这一传统行业不禁刮目相看。整个2007年,在需求旺盛和大型造纸企业产能增加的情况下,造纸类上市公司股价大部分都有超出大市的表现。这些都进一步加大了出版单位与造纸企业谈判的难度。 造纸企业逐渐强势,出版产业链中的印厂呢? 和这些杂志社一样,印刷企业的日子也不好过。据介绍,一般情况下,都是杂志社和纸厂直接签订买纸协议,然后提供给印厂印刷,纸价上涨表面上对印厂造成的冲击不大。问题是纸价上涨导致此类文摘类杂志社生存压力增大,因此必定希望把一部分成本转移到印厂上,而印厂自身的成本又在不断增加。在这种传统的弱势地位和现实的成本上涨夹缝中,很多印厂也举步维艰。负责《意林》杂志印刷业务的哈尔滨工大节能印刷厂,其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员工表示,“目前哈尔滨(印刷市场)竞争激烈,印刷成本在上升,而我们的印刷费用却在下降。” 也就是说,很多印厂和刊社一样面临着利润趋薄的困境。纸价上涨,得意的只有大的纸商。 不过,对于这些知名的文摘杂志如《读者》、《青年文摘》等来说,这种“食物链”的改变可能没那么明显,毕竟其庞大的发行基数是很多纸厂不可或缺的“VIP级客户”。抱团过冬,不是没有可能。
“涨”与“不涨”的困惑 对文摘类杂志来说,“涨”还是“不涨”?这是个问题。 从2007年开始,许多杂志都开始大张旗鼓地涨价。既然成本上涨这么厉害,这些文摘类杂志为什么不涨价呢?原因似乎很明白,杜务向记者表示,“包括《意林》在内的这几本文摘类杂志的读者对象主要以学生和青年人为主,他们对价格上涨的接受能力较弱。”张景岩也对杂志涨价问题表示了慎重,认为这类杂志的读者对价格波动敏感度更高,“既然今年《青年文摘》的价格已经定下来了,就不会随意涨价,目前能做的就是在不降低质量的前提下尽力消化成本”。李彤甚至明确表示,“我们肯定不会率先涨价,即使其他兄弟刊物涨价我们也不一定跟风涨价,目前最重要的问题,是内部消化成本上涨带来的压力。” 那么,在目前暂不涨价的背景下,杂志社又该如何“内部消化”呢?答案无非是两种——“开源”和“节流”。对于“开源”,受访者无一例外提出了要“延伸产品链”,但对于究竟该如何去延伸,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。而关于“节流”,李彤和杜务都表示要加强内部流通管理,包括加强对印厂、发行点的管理来削减不必要的成本消耗。《青年文摘》的做法则更有借鉴意义,据李钊平介绍,《青年文摘》之前的印前纸张宽度为787mm,现在改为770mm后,印厂仍然可以印出合格的成品来,光这一项每年可以节省60万左右的成本。 不难发现,这并非化解目前压力的根本之道。当这些以发行收入为主的杂志成本的上涨超出承受能力,而广告量又无法有效提升时,涨价就是硬道理了,“不涨”实则是权宜之计。记者采访《读者》杂志社长彭长城时,他就表示《读者》涨不涨价还“不一定”,其他刊社也表示不涨价只是“暂时性”的。“还要看未来的大环境”,杜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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